挤满庸众的街道,
你可以说他们秉持着同样一种错误,
同气相求,
拥挤而不乏自得其乐。
而一个“清醒者”断然不能接受如此。
一个时刻睁着眼睛的
陀思妥耶夫基式的解剖家,
严重缺乏睡眠,
要求与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决出胜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交通疏导员式的“天职”侵占了他的内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段连续的内心独白开始反反复复萦绕他的心头?
在他步入那片嘈杂的人群以前,
他真的需要如此之多的预设吗?
总是一个人独自在夜深人静之后埋头苦干,
白天则蜷缩在暗无天日的室内倒头昏睡。
无论何时,
都吝啬得不肯把他的睡眠贡献给人群。
只因他的“天职”就是刻画这片“群像”。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看重“群像”了。

正如圣经所云,
上帝说要有光,
这世上便有了光。
而上帝则从此患上了失眠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