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润录0095

在美丽与古老之间,
真实,
有很多种呈现的方式。
绚丽多姿的色调,
沉稳老辣的色彩,
姹紫嫣红的碰撞。
激情流露之际,
你仿佛是回到了一千年前,
那是独属于艺术家式的留痕。
可一旦这份美开始落地于一种实际的品质,
加入一种时间的份量。
雍容华贵,
就不再取决于技艺,
不再取决于那块高调的色相,
而只寄存于凝炼它的那片留白。
在这片留白里,
故事与造诣都已显得不再重要。
一束反光,
会在不经意的一刻刺痛你,
那是一股尚未被岁月洗涤的火气。


大叫唤地狱

这是一张一个女人与一匹设得兰小种马的照片,
一个叫安徳雷勒菲弗尔的摄影师拍下了它。
书店的店员把它藏在柜台下面,
专门留给识货的鉴赏家鉴赏。
照片里,
‘他们’在边缘装饰着小布球的天鹅绒幕布前摆好交配的姿势,
两边是古希腊多利斯型石柱。
由女人代表凡人,
小马代表天神。
勒菲弗尔争辩说,
这张相片是艺术品,
意图是让希腊神话重现。
而主角不得不是一个女人,
只有她的形质可以超凡,
只有她的痛楚
可以承载那匹小种马的所有幻想。
尽管这个畜牲(天神)如今只懂得喘着粗气
呼~
呼~
而不自知。
但在这个世上
总会有
某个地方
某个人
因为看到了它而心驰神往
——那些见过神明的人。
尽管自身已经永劫不复地堕入大叫唤地狱,
不断地痛苦,号叫,
也绝不会再停止去幻想
与神明的交配。
下士在韦利的后裤袋里找到了那张下流相片。
“多么幸运的小马,啊?”
他说,
“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
你难道不想成为那匹小马?”

独孤溯元


永润录0094

撞车是一项愚蠢的运动,
我无心介入。
当一个蠢才犯错,
那不是一个令人同情的故事,
只是一出令人作呕的陷阱。

撞车,
问题就是,
如果你绝对不允许我从那里通过,
你就要撞在别人身上了。

而我
不会帮你把撞倒的车扶起来,
绝不。